 |
|
|
|
佛門飲食面面觀 |
|
|
| 院長悟因法師 |
|
|
|
「食」看似只有一碗飯、一缽菜、一瓢湯，但它蘊涵宗教的教義、戒律以及教主的楷範，牽涉的問題包括佛門飲食的文化觀、經濟觀。 |
|
￭ 飲食型態的轉變 飲食在佛世 《金剛經》經文一開始就說：「爾時，釋尊食時，著衣持缽，入舍衛大城乞食，於其城中，次第乞已，還至本處，飯食訖，收衣缽，洗足已，敷座而坐。」從這段經文中，我們可以瞭解當時佛陀托缽乞食的狀況。他每天搭著袈裟、手捧著缽、從祇園精舍赤腳走路到舍衛大城乞食，然後再回到祇園精舍吃飯。 幾年前，我曾經到印度朝聖，當我們走在摩揭陀國王舍城的遺城上，我觀想從祇園精舍到較熱鬧的村落住家走一趟那種感覺。遙想佛陀當年帶領僧眾，往返大約也要一、二十華里的路程，走這麼長的一段路去托缽乞食，讓我感覺到當時炎炎烈日下的辛勞。 ◎乞食的規定 佛陀時代，僧尼大眾都過乞食的生活。但乞食有很多規定的，他們在生活中，也流傳著許多的故事。 從托缽的對象來說，托缽時要「次第乞食」，不可超過七家。也就是挨家挨戶依序乞食，只走七家，若托不到食物就不可再乞，這表示自己沒福，沒人供養，就得挨餓一天了，明天再來。 其次，為了避免遭人譏嫌，比丘乞食有規定「五種家」不乞──歌舞唱伎家、淫家、賣酒的酤酒家、屠宰家、王宮、官廳，當路過這「五種家」時就不進去。 在《維摩詰經》中也有關於「乞食」的記載：大迦葉每次出外托缽，就專找窮苦的人家乞食，須菩提則剛好相反，會到有錢的人家乞食，這是他們各有自己的堅持與關懷。大迦葉認為，應該要讓窮苦人家有植福田的機會，多行布施，才能度脫窮苦；須菩提則認為，富有人家目前雖已富有，但富有並非常得，有時而盡，需再行布施，廣種福田善因，將來才不會窮苦。若有人不明白他們的用意，便會衍生譏嫌，說他們心不平等，既是度眾，還擇貧選富，慈悲不溥。然而，在《楞嚴經》中又有另外一例。阿難尊者曾說：他是「欽仰如來開闡無遮，度諸疑謗」，佛陀每次「平等心」沿門托缽，他也應該照著以「平等心」，平等對待一切眾生。 平等心是要有一些戒、定、慧的道力，本身若道力不足也會衍生問題，以上是說托缽乞食與個人堅持、修學道力有關。 飲食在中土──過堂的產生 佛教傳入中國后，由於中土的風俗、民情及文化背景的差異，托缽乞食已不適行。於是漸漸演變成一套中國寺院的生活規範，逐漸發展成為自耕自食農禪式的修道生活。而飲食的取得方式，從各自乞食轉變為共炊共煮，集體「過堂」。「過堂」是代表中國佛教的修道取食方式。 ￭ 佛門飲食的文化觀 關於食的專用詞彙 佛教傳入中國以後，在中國使用的佛教專用詞彙，有些是印度、中亞的外來語，有些是在中國本土發展出來的，例如與飲食相關的就有乞食、過堂、食存五觀、出食、雲板等。這些詞彙，本來就不是中國文化或其他宗教所有的，在每個詞彙的背後都蘊含著佛教特殊的宗教意涵。 食的訊號──生活的規律化 佛寺吃飯時要「打板」，或稱「敲板」、「敲雲板」、「敲魚板」。這當中有很多的規矩，包括敲板有一定的訊號等等。訊號正確而準時，顯示著一個團體生活的紀律。 我說個敲板的故事──「歸元闍黎飯後鐘」，故事發生在湖北的歸元寺。有一位讀書人到歸元寺借住，寺裡的和尚看那讀書人白吃白住的，不歡迎他，就想辦法讓他無飯可吃，大家約定飯後才打板，可憐那讀書人聽到板聲後，趕到齋堂卻已收拾完畢，就寫下一首打油詩來說出家人。 一個團體要有規律，才能讓每個人身心安頓。「飯後鐘」的行為已經違反常規。寺院生活，每個人都領有一份執事。當你承擔執事時，就應該盡心盡力為大眾服務。打板也是一項執務，事雖小，卻是一個團體綱紀的維護。 食的禮儀與文化 ◎食存五觀──修道的砥礪 佛門的廚房與齋堂，有很多的典故，在典故裡都有我們可以效法的楷範。譬如齋堂的正中常標示著「食存五觀」、「五觀若存，千金易化；三心未了，滴水難消」。這是在砥礪修道人食的時候，要不忘初衷，用功辦道的意思。 有的道場是寫「古寺尚存寒灶石，雲廚猶有漏沙鍋。」，「古寺」就是佛寺，「古寺尚存寒灶石」是描寫寒山與拾得兩人擔任佛寺典座、飯頭，一面領執，烹煮供眾、一面用功參禪。「雲廚猶有漏沙鍋」，「漏沙鍋」點出觀世音菩薩在普陀山為五百羅漢煮飯的典故。佛寺的齋堂，一切隨緣有什麼吃什麼，沒有挑剔。領執的人用心處理，照顧大眾健康，接受供養的人就安心地自在享用，一切在「辦道」上相應。 還有一首偈子是「一粒米從檀信口中分出，半甌水是行人肩上擔來」，一粒米、一口水，都是信施省吃儉用提供。將一切回到自他道業，當下身心觀照，這是修觀，觀因緣成就法。 ◎本文摘自第五期《青松萌芽》頁4-7 |
